
自贡山县城到丙中洛,方百许里,其间山道蜿蜒,群峰矗立。壮观的“怒江第一湾”,就在丙中洛的附近。怒江从石门关奔泻而下,流至丙中洛的扎那桶时,突然拔起一座山峰,生生挡住水路,江水因而向西急转,形成北-西-南“U”状的大湾。
在悬崖边俯瞰这一段河流,水如奔雷骏马,而桃花岛雾锁茅舍,一静一动,相得益彰。临渊叹流,饶是我们曾经沧海,也不禁为它呆若木鸡。
丙中洛是怒江大峡谷内最大、最有名的一个“坝子”,位于“三江并流”的腹心区。当地人坚贞不渝的相信这就是“香格里拉”,他们的桃源,行者的乐土。
我们来了。虽未生死相证,却也颠簸困顿。但这桃源并不安静。小镇上熙熙攘攘,触目尽是自驾者、背包驴和盛装的当地人,让人怀疑是否走错了地儿。一打听才知道,明天是当地一年一度的仙女节,十村八寨的人都赶这儿来欢庆了。
问了几家旅馆都已客满,终于在月芳客栈找着了栖息地。
“你们哪儿来的?”门口站着一青年男子。
“成都、武汉。你呢?”
“上海。”
他叫WK,从六库走至丙中洛,已呆数日。随后会走茶马古道去西藏。
他问了我们的打算,向我们做了些建议。就这样,大家相识了。在路上相识就是这么容易,没有城里的矜持、戒备。WK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说影响了我们的心情,或许乃至决定。
缘份这个东西格外钟情于旅途。如果不住“月芳”,我们不会认识WK;如果不进入小木屋,我们也不会与“村长”一行相遇。
吃罢晚饭,闲逛。忽闻路边小木屋传出熟悉的藏曲。遁声而去,屋里挤满了人,或围炉起舞,或举杯畅饮。抵不住当地人的盛情,便入乡随俗。其中一位大个子,黑黑的,戴一副眼镜,看着像“文化人”,自称是这儿的村长。还有一位被介绍是县委副书记,一个儒雅的白面书生。
大家同歌共舞,缩短心距。飞羽觞而醉月,宴琼庭以坐花。小小木屋,似将掀去,广阔天地,正好纵情。移师屋外,情更浓,舞更猛,歌声更强劲。相逢是首歌,分别是明天的路,真诚却是你我心中的情。
3日清晨,WK去仙女洞接圣水,我们与大理灰熊户外的朋友相约赴桃花岛。桃花岛位于丙中洛东面的扎拉桶村,因怒江环绕,成半岛状,岛上桃花甚多,故此得名。听说该村至今还保留着古老的桃花节民俗。
“白云深处仙境,桃花塬里人家。”虽此桃花非彼桃花,但借用此处,决不为过。